全球疯狂「抢单」,中国智驾黑马浮现:蒋京芳为何选择neueHCT?
今年6月,蒋京芳,官宣加盟智驾新程,担任总裁。
新的浪潮下,即使在已经被认为技术、商业模式收敛的AI智驾赛道,也有出人意料的“黑马”涌现。
智驾新程(neueHCT),这家地平线和欧摩威(即大陆集团汽车子集团)的合资智驾公司,之前在AI圈、车圈曝光量一直不算高,但这样的情况上个月被打破了:
8月份,他们突然集中官宣了德系全球平台定点、头部自主出海项目——密集程度、客户“头部”含金量、主力车型覆盖,这在行业内确实不常见。
一家公司大规模拿下全球项目,往往不会因为一个人的加入而瞬间发生,但特定人才的加入,却大多意味着这家公司已经走到了某个关键节点。
今年6月,蒋京芳——车圈知名“铁娘子”,效力博世21年,主导推动了大量中国智能驾驶项目从0到1的量产落地——官宣加盟智驾新程,担任总裁。

谈及这次行业瞩目的加盟,蒋京芳透露,这其实是一次基于长期信任的“双向奔赴”。早在地平线创立之初,她就与余凯博士有过深入的交流与合作,“与飚哥(智驾新程CEO厉飚)也相识多年,在各种项目上建立了很强的互信。”
在智驾出海的关键节点,量子位与智驾新程总裁蒋京芳进行了一场深度对话。
智驾新程近期接连取得的全球项目进展,印证了她对行业趋势和公司发展的判断:
“智驾新程已经度过了‘证明自己能做’的阶段,现在到了‘证明自己能稳定交付’的阶段。”
在中国智驾出海的浪潮中,这匹黑马已经跑到了第一梯队,并且还在加速。
在对话中,她向我们拆解了这场跨国智驾竞逐背后的底层逻辑,以及智驾新程作为“出海黑马”的真正底牌。
“定点很重要,但更在意客户质量”
这几年智驾公司出海走的基本是同一条路:中国车企卖到哪,Tier 1跟到哪——“跟着走”,车先出去,方案再跟上。
尤其是在中国有合资业务的车企,开始有意识地把研发中心放在中国,或者和中国自动驾驶玩家合作,方案适配全球。
但智驾新程走了一条不一样的路。
基于地平线征程6系列芯片的HCT Astra、HCT Luna方案已有多款车型量产上市,16家主机厂超过70款车型定点正在推进。在蒋京芳看来,这个数字传递了一个关键信号:
“定点数量本身说明需求存在,但我们更在意的是:客户是谁、项目覆盖多广、能持续多久。”
智驾新程的突破口在于——不是跟着某款中国车出去的,而是直接进入了跨国车企的全球化平台,本身被纳入车企集团的长期产品开发体系,一套方案支撑多款车型,适配不同国家的法规和市场。
就比如8月21日,智驾新程宣布拿下某德系主流汽车集团全球化乘用车平台项目定点。这个定点将覆盖该集团旗下多款平台化车型,计划2027年实现规模化量产,产品将面向中国及澳大利亚、新西兰、日韩、印度等市场,3年周期内预计出货数百万套。值得关注的是,该项目涵盖了极具挑战性的右舵及多元交通法规场景。

这样的定点扩张速度,以及作为Tier 2直接赋能Tier 1和车企出海的路径,在行业里都不算多见。德系车企会对供应商技术方案以及功能安全、项目管控、海外工程交付能力做全链条严苛审核。成功通过审核,相当于拿到了一张面向全球车企市场的信任通行证。
横向看,智驾新程成立四年,累计获得海内外70余款车型定点——体量处于“腰部偏上”的位置。但扩张的加速度绝对是第一梯队。
还有另外两点让智驾新程在这个赛道里显得不太一样:出海项目占比高于多数友商——超过40%;合作维度直接深入到了欧洲本土主流汽车集团的全球化核心平台。
被称作出海“黑马”,其实就是这三个因素的共同作用:扩张速度快,车型覆盖广,平台级别高。
“车企要的不是demo,是稳定交付”
一家成立四年的公司能走到这个位置,靠的不是运气。
智驾新程身上有几个不太容易被复制的条件,现如今拆开来看,每一个都踩在了点子上。
先从出身说起。2022年,地平线和欧摩威(原大陆集团汽车子集团)合资成立了这家公司。一个是国内最具实力的智驾科技企业,一个是拥有百年历史的全球Tier 1。这意味着它一出生就带着两套基因:一套是中国智驾科技公司的算法速度和本地化能力,一套是国际供应商的全球渠道和合规体系。
其中,智驾新程核心研发团队来自于地平线原中阶智驾解决方案开发及量产团队——这意味着这支团队是除地平线本身外,最了解地平线征程系列芯片底层架构的一群人。
这种“混血”身份在智驾行业里并不常见。大多数创业公司要么是纯算法出身,要么是传统Tier 1转型,很少有谁能同时拿到芯片底层和全球供应链两张牌。
再看技术路线。智驾新程选择了上限更高、面向下一代AI范式的“一段式端到端”架构。“相比传统Rule-based方案,一段式端到端让模型真正学会像人类一样做出快速反应和决策。这件事做成了,才是真正的智驾AI能力。”

核心产品HCT Astra基于单颗地平线征程6M芯片,128TOPS算力。行业内普遍认为城区NOA需要200-500TOPS才能跑,智驾新程在128TOPS上做出来了。
怎么做到的?不是靠压榨芯片的极限算力,而是靠算法架构的变革:能够灵活分配算力、充分发挥芯片性能的行泊分时设计,结合扩散生成模型的先进一段式端到端方案——“不堆硬件,靠软件把每一颗晶体管的效率榨到极致”,极大提升算力的“得房率”。
但蒋京芳看得更远,技术只是门票,量产才是真正的考场:
“我从博世出来,最清楚一件事:车企要的不是demo,是稳定交付。智驾新程的技术验证期已经完成了,现在进入规模化交付期。”
在她的判断里,真正的规模化不是靠堆砌项目人力去“硬贴”,而是靠“可复用、平台化的软件架构”,实现快速适配。
支撑这个判断的是一组实打实的进展:基于征程6系列芯片的HCT Astra、HCT Luna方案已有多款车型量产上市,16家主机厂超过70款车型定点正在推进。
这种“一套软件架构高效复用多车型”的能力,迅速在量产端得到了验证——基于端到端的HCT Astra智能辅助驾驶方案,已在2026年年初实现量产,搭载于iCAR V27正式上市,并于2026年年中获得了头部车企全系海外项目的定点,加速拓展全球市场;

此外,基于单颗 J6M 芯片的HCT Astra一段式端到端城区NOA方案还将搭载于某北方车企明星改款车型,于今年10月量产上市。
在蒋京芳看来,这证明了智驾新程不仅懂AI,更懂如何帮全球车企在严控NRE(一次性工程费用)的前提下实现智驾平权。
更值得注意的是产品迭代的速度。从入门级ADAS产品HCT Luna基于征程3到征程6B的平台升级,到核心产品HCT Astra从双征程6M架构精简至单征程6M并实现城区NOA能力——智驾新程用不到24个月的时间完成了平台化迭代。
用户的需求、车企的意愿,以及最重要的技术迭代,已经到了“从技术创新到规模化落地”的转折点,而智驾新程正好卡在这个点上。
手握技术底座、客户定点和股东资源,智驾新程已经跑完了从0到1的验证阶段。蒋京芳选择在这个节点加入,正是希望将自己过去20多年在全球化Tier 1积累的业务拓展、项目交付和组织建设经验,赋能公司正在经历的从1到N的关键跃迁。
“中国市场跑通能力,海外项目放大价值”
行业里有一种声音越来越常见:做全球化的智驾公司,不一定非得把重心放在中国。甚至有人觉得,绕开国内这个“卷”到极致的市场,直接去海外“降维打击”,反而是一条更容易的路。
蒋京芳对此有不同看法:
“对于希望走向全球市场的智能驾驶供应商而言,中国市场仍是一个重要的能力验证场。”
在她看来,跨国车企除了关心技术领先性之外,安全和可持续性,是更重要的因素。对于希望走向全球市场的智能驾驶供应商而言,中国市场仍是一个不可替代的能力验证场。
理由很简单:智驾系统的上限,是由它见过的最复杂场景决定的。
中国的路况是全球高密度、高动态场景最具代表性的“练兵场”之一:密集的城市路网、大量非标路口、两轮车行人混行的交通秩序——这极度考验智驾算法的鲁棒性与泛化上限。

如果一个方案能在这样的环境里跑通,就具备了应对全球不同地区本地化复杂场景的底层泛化能力。
反过来,如果系统缺乏这种高密度混行场景的数据喂养与算法打磨,遇到稍微复杂、多变的场景可能直接“宕机”,毕竟你不能要求用户只在特定场景使用你的方案。
更重要的是,中国市场对智驾新程来说不仅仅是“考题”,更是“燃料”。在国内做项目的过程中,车队规模的持续运营和用户真实场景的反馈,为端到端模型的迭代提供了源源不断的数据输入。
这些数据是模型进化的驱动力——场景越复杂、长尾问题越多,模型学到的“经验”就越充分。海外市场虽然也有数据,但复杂度远不及国内,仅靠海外数据训练出来的模型,上限天然受限。
过去中国智驾出海,本质是“跟随”,中国车企走到哪,智驾方案跟到哪。智驾新程走通了一条最直接、最高效,但也最难的路:直接进入跨国车企的全球化平台。
从技术上看,他们选择一段式端到端方案,同时极其强调平台化能力——多车型快速适配。
从场景上看,它没有绕开国内直接出海,而是先在复杂场景中完成验证和迭代,再带着这套能力去参与全球竞争。短期的市场压力可能不小,
但蒋京芳告诉我们:不走这条路,代价可能是长期的能力天花板。
中国市场和海外市场在智驾新程的业务逻辑里不是割裂的,它们形成了一种正向循环:国内的高复杂度场景持续训练和验证技术,产生的能力和产品竞争力被用于海外市场获取订单;海外项目带来的收入和数据反馈,又反哺到国内的技术迭代中。一个市场的输出是另一个市场的输入,业务在跨市场的流动中不断放大。
相比供应商“赛马”,或者投资押注特定技术路线,跨国车企们更倾向于选择久经考验、充分验证,并且能够持续进步迭代的系统方案和供应商。而在智驾出海的这场拉力赛中,智驾新程拥有一张难以复制的底牌——Born for Global的基因,和双方股东背景。
地平线赋予了智驾新程领先的AI算法迭代效率,而欧摩威百年来沉淀的欧洲车规级质量体系、全球生产和售后布局,则构成了海外车企敢于将全球平台交给智驾新程的信任基础。
这些因素中,股东背景是得天独厚难以复制的优势,蒋京芳的加入,是横跨制造与研发与量产人才的因缘际会;场景是主动选择的技术迭代“炼金”之路;平台化的端到端技术体系,则是一切业绩落地的基础。
中国复杂场景炼金,转化为可复用的平台化算法软件架构,再借助原生合规体系接入全球前装平台——这三者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商业飞轮:中国验证能力,技术平台出海。
谈及智驾新程下一阶段的目标,蒋京芳表示,“不只是从中国走向全球,更是从快速成长走向能够被全球客户长期依赖。”这背后,将是更深层的战略布局。
一家中国智驾公司正在从“技术验证期”走向“规模化变现期”,面向的还是全球市场。
对于投资人和产业观察者来说,这是最值得关注的信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