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料版AlphaFold来了！40个工业任务全方位SOTA，AI4S迎来行业大突破

允中 发自 凹非寺

量子位 | 公众号 QbitAI

AI模型在电脑上预测精度爆表，一到实验室就各种出错用不了？

本质还是训练思路没选好。

众所周知，理论计算和真实实验往往存在偏差。如果AI模型一直只在计算生成的完美数据上跑，一到“真场面”必然出问题。

尽管如此，AI4S大部分模型却还是在各种计算理论榜单上卷效果，材料领域也不例外，在Matbench Discovery或Open Catalyst Project上刷成绩的AI模型比比皆是。

其中固然有真实数据稀缺的原因。

但更重要的是，在工业实验数据集上做预测往往更难，相比用固定的输入预测固定的输出，真实实验数据集不仅存在噪声、有误差，数据要求也往往直接取决于特定工业需求。

现在，来自深度原理Deep Principle的最新材料基座模型MPA（Materials Property Axiom），走了一条截然不同的“野”路子——

把大语言模型的训练方式直接拿来用，一举在40个真实工业任务数据集上拿下SOTA。

同样是真实数据稀缺的情况，为何MPA如此优秀？

一起来看看模型到底是怎么训练的。

基于LLM三段式训练

MPA架构本身基于Transformer模型，其结构可以非常直观地分为“头”和“躯干”两部分。

• “躯干”是材料基座模型通用的图Transformer，用于存储核心的通用知识；
• “头”则根据不同训练阶段有所差异，主要是为了让模型适配不同的训练任务。

这次最核心的两大突破，在于训练模式的改变和后训练阶段“头”的设计上。

第一点，mid-training的加入。

之前的材料基座模型，训练模式基本分为两个阶段，预训练（pre-training）和直接微调。

其中，预训练是基于通用知识库对模型做一个当前行业的“基础通识训练”，最后通过微调“精细任务优化”。

而在大模型模型（LLM）的实践中，大家早就发现这样的训练模式还不足以“喂饱”它，因此往往要在预训练和后训练中间再叠加一层中期训练（mid-training），用来让模型在中等规模大小的通用任务（如代码调试、数学谜题等）方面取得更好的表现，最终才能在更精细的特定任务上微调取得最佳效果。

为什么要对参数量没那么大的模型也这样做？

事实上，正如通用语料和特定单点任务存在鸿沟一样，材料性质预测模型，同样需要弥补从理论计算直接到实验数据预测之间的鸿沟。

这其中的关键，在于建立AI对于真实材料需求的“物理直觉”，而不只是停留在分子结构上。

从分子结构到“物理直觉”到底差了什么？

如果将各个原子类比为人类的五官，AI模型学习分子结构时，就像是在学习人类五官的位置，特定的分子有特定的五官分布，但整体仍然有规律可循。

以苯环为例，AI在看过一系列苯环架构后，就能理解“六个碳在一个平面上”、或是“C-C键长1.4Å”这样的特征信息。

然而，AI学习不同的分子结构后，却并没有认识到相似结构间隐含的物理信息，就像能识别不同人脸却无法理解共同的表情规律一样。

还是以苯环为例，虽然AI一眼认出来这是苯环，但是对于苯环的生成焓、以及苯环的偶极矩有什么特征一点头绪都没有，更别提总结出“有OH基团的分子偶极矩通常偏大”这样的规律。

这样一来，即使AI在预训练阶段堆的数据再多，实际到数据稀缺的真实场景下表现还是不好。

基于此，MPA特意增加了一层专门针对于“物理对齐”（physics-guided alignment）的训练，来弥补模型从分子结构的理论计算直接到下游实验任务的鸿沟。

这个过程因为模型需要在各种基本物理特性的概念对齐，因此“没有噪声”而且“容易大规模产生”的各种特性的第一性原理计算数据，就成为了首选，深度原理此前积累的大规模计算数据，这次也恰好用在了mid-training上。

第二点，就是针对实验预测任务设计的后训练“头”的创新了。

相比于沿用前中期那套现成的“头”，MPA在后训练阶段专门设计了一种叫Hybrid Readout的“混合头”。

它的核心，是给模型准备了两条路：一条自由的，一条受约束的。

之所以这样设计，是因为分子的性质本就分成两类：

一类是沸点、生物活性这类性质，跟分子大小无关，看的是分子整体的“气质”；

另一类是生成焓、燃烧焓、热容这种标准，分子越大数值越高，逻辑更像记账，整体等于各部分之和。

让一个“头”同时管好这两类，太难了，于是MPA干脆准备了两套机制。

在注意力池化上，给模型足够的自由。

这条路不预设任何规则，让模型自己从全局打量分子。

它用注意力机制去问遍每一个原子，再把答案综合成一个判断，这种不设限的读法，正适合沸点、生物活性这类“气质”标准。

在原子加和上，对模型进行约束。这条路反过来，直接把一条物理规律硬塞进结构里：分子性质等于各原子贡献之和。

每个原子单独算出“我值多少”，再把所有原子加起来。对燃烧焓、热容这种本就该“逐原子累加”的标准来说，这等于直接把正确答案的形状告诉了模型，省得它从零摸索。

MPA用一个可训练参数α将二者结合起来，意思是模型自己学着决定——

眼下这个性质，该走自由的路还是约束的路，α越小，模型越倚重自由那条路；α越大，约束那条路的话语权越重。

那么，这样设计训练的模型实际效果如何呢？

场景越难效果提升越显著

MPA从两方面对模型效果进行了对比。

首先，为了证明LLM的三阶段训练方法在材料模型上同样有效，MPA和“没加料”的自己进行了对比：前面讲的中期训练和Hybrid Readout，到底有没有用？

对照组很干脆，同一个MPA预训练模型，一个直接拿去微调（什么物理直觉、什么混合头都不加），另一个走完整流程。

两者在40个真实实验性质上一一对比，绿色向外代表MPA更准，红色向内代表更差。

结果证明，在随机划分模式下，40个性质里有38个变好，平均误差降低14.0%；而在更难的骨架划分下，38个变好，平均误差降低14.6%。

这里有个值得玩味的细节：骨架划分的提升，反而比随机划分更大。所谓骨架划分，就是让测试集里的材料空间在训练时压根没见过。

这才是真实科研里最常遇到的场景：你要预测的往往是个全新的结构。

模型在“没见过的骨架”上提升最明显，恰恰说明它学到的不是死记硬背的分子长相，而是真正可迁移的“物理直觉”（inductive bias）。

那么，整体模型设计到底有没有突破？

MPA同样和另外5个主流分子性质预测模型（ChemBERTa、ChemProp、Chemeleon、Uni-Mol2、Suiren）摆在一起进行了对比。

这里也同样分随机和骨架两种划分，每个性质上谁最准就给谁标一颗星。

结果发现，无论随机还是骨架划分，MPA的综合表现都是这一票模型里最强的，而它最大的优势，同样出现在骨架这种“分布漂移”的硬场景下，一举斩下40个实验物性中的35个SOTA。

两类结果不约而同地指向同一个结论——

MPA最能打的地方，正是面对陌生结构、需要真实实验外推的时候，这也正好印证了前面所有铺垫的初衷。

让AI建立的，不是对材料长相的记忆，而是对真实材料的“物理直觉”。

MPA做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它把材料基础模型的“适配问题”，重新定义成了“物理对齐问题”。

换句话说，与其不断针对不同任务打补丁、做适配，不如让模型直接对齐材料世界背后的物理规律。

为此，MPA提供了一条相当务实的技术路线：把第一性原理计算、高质量实验数据，以及面向具体任务的微调训练整合到同一个可扩展框架中，让模型既能学到理论知识，也能理解真实世界的数据反馈。

更重要的是，随着计算数据和实验数据持续增长，MPA提供了一种新的数据利用方式：这些数据不再只是一次性消耗品，而是能够不断沉淀为可复用的预测能力。

最终得到的，也不再是一堆彼此割裂、只能解决单一问题的小模型，而是具备更强泛化能力的材料基础模型。

MPA与当前主流的LLM训练模式的共振，说明多阶段训练和alignment等概念不止适用于AI“虚拟世界”，“物理世界”的模型也会因为真实测量结果背后的物理规律实现深度对齐而受益。

目前，MPA已经作为Skill之一，接入了深度原理的Agent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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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PA博客：https://blog.deepprinciple.com/introducing-materials-property-axiom/
MPA技术报告：https://www.deepprinciple.com/papers/mpa.pdf